高振永

    横峰县城北郊的岑山，因小而高得名。海拔388.8米，由塔、天然山洞、寺庙、泉水小溪、水库，灰砂岩铺成的山路、路边的红枫，构成了空气新鲜、风景优美的岑山国家森林公园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们到那里去晨练、散步、观光、游泳、提泉水、谈情说爱……但是，知道岑山上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及山泉水的来由的人就不多了。 

    古时，岑山山顶上，距七星岩不远处，有一清水池，宽4丈8尺，长8丈8尺，有泉水从池底涌出，终年不干，冬暖夏凉，水的深度始终是3尺8寸。水满后，从西南方向一个缺口潺潺流出，形成了一条小溪，流入岑港河。水池被周围的古树和葱绿的灌木丛紧紧环绕着，一年四季都有开不断的鲜花，时刻都有清风送来芳香，一池清水围芳草，百亩乔花落古香，环境幽雅。但很少有人到过那里，只有天上的仙女们经常到那里洗澡，仙女池就是因此而得名。

    岑山脚下的毛家附近，有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忠厚老实，勤劳朴素，家境很穷，十几岁时父母双亡，只能和一头老黄牛相依为命过日子，自己没有名字，所以别人都叫他牛郎。牛郎经常一个人和老黄牛聊天，老黄牛也会静静的听着。老黄牛生病了，他就去岑山上找草药给它治病。晚上睡觉，也在牛棚里和老黄牛作伴。

    有一天，老黄牛开口讲话了，它对牛郎说：“我老了，过几年也会去世的，到那时，你连一个老牛的伴儿也没了，就更加可怜了。像你这种家境找媳妇是困难的。但是，有些事处于无奈的时候，开始带一点牵强，最后还是会圆满的。”牛郎摇头说：“命苦没有办法，那就只好一辈子光棍了。”

    几天之后，有一次牛郎和老黄牛在岑山上转了几圈，无意之中来到了仙女池不远的树林里，已是中午时分。恰巧七位仙女今天下凡来仙女池洗澡。她们也没发现树林里有人，就脱了衣裳下水了。老黄牛悄悄对牛郎说：“你对我恩重如山，今天，必须帮你找个媳妇，你去把那位仙女的仙衣偷来，让我吞到肚里去，你给她一件凡人穿的衣服，她就上不了天啦！可叫她和你配为夫妻。”牛郎不肯说：“这样不好，很不道德，我宁肯光棍，我也不干。”老黄牛告诉牛郎：“你和她有姻缘，但开始要有一点牵强，这是苍天早已安排好了，你应懂得，天意是不可违的。”牛郎只好违心的按照老黄牛的话把事办妥之后，然后向空中打了一牛鞭，响震山谷，受惊的仙女们，急忙穿上自己的仙衣上天了。独有这位叫织女的仙女，不见了仙衣，躲在水中不敢上岸。牛郎把自己的衣服脱下，让老黄牛送给她。织女上岸后，上不了天，不知如何是好？老黄牛说：“天上你去不了，不如我给你们作个月下老人，你嫁给牛郎为妻可好？”织女见牛郎虽家境贫寒，但人品还好，勤劳忠厚，也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牛郎、织女、老黄牛回到家里，老黄牛趁织女不注意之机，把仙衣交给了牛郎，并教牛郎把仙衣藏于屋后的石板下面。 

    织女还有一个名字，因在众仙女中算她最心灵手巧，聪明能干，姐妹们都称她巧姐。巧姐在天上擅长纺纱织布，所以，织女的名字由此而来。织女一进门，就忙于做事，找了一些旧衣服和旧布，洗净后，给自己改做了一套衣裳，把屋内、房前、房后打扫得干干净净。经过一番的整理，虽然，看起来一贫如洗，但还算一个完整的小家庭。

    牛郎除了忙于农田里的活之外，还在岑山上砍了许多柴。织女从柴堆里挑选了一些较大的硬木头，然后，用这些坚硬的木头做了一台织布机和木梭。从那时开始，织女织出了许多布、除了自家穿衣外，还拿到集市上卖钱。凭他们的双手做了新房子，钱多了，生活好起来了，夫妻恩爱，家庭幸福，不几年他们生有一男一女。

    有一天，老黄牛又生病了，牛郎去岑山上找来了许多草药给老黄牛治病。老黄牛悄悄对牛郎说：“我老了，吃草药也没用了，我死后，这副牛枷你可要保管好，作信物。以后，如果遇到困难时，你可以骑上它，它可以帮你解决。”牛郎含着热泪，抚摸着老黄牛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过了几天，老黄牛真的死了，一家人痛哭流涕，忍痛把老黄牛埋葬了。

    日月如梭，光阴似箭，几年时间，牛郎和织女用勤劳的汗水建造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。织女想：自己在人世有了一个完美的家，但不知姐妹在天庭现在怎样？想回天庭看看，但没有仙衣，也不好意思向牛郎开口。

    某年的七月初七，牛郎在集上卖布赚了不少钱，买了一只金钗和一条项链，高高兴兴回家送给爱妻。还没有到家，高声的喊着织女的名字。织女在织房里织布，不知是什么事，就赶快把手里的木梭放入衣兜里去开门，在门口迎接牛郎回家。

    牛郎让织女坐在门旁的一块石头上，要亲手把金钗与项链给织女戴上。织女说：“你很爱我，我戴上金钗和项链。要是再穿上仙衣，那就会更漂亮了。”顺手就接过了金钗和项链。牛郎的确很爱织女，一时忘了老黄牛的话，就把藏了多年的仙衣拿了出来。织女看到仍旧鲜艳无损的仙衣，连忙把金钗与项链放在石头上，接过仙衣，往身上一披就上天了。牛郎慌了，急忙把两个孩子放在两只箩筐里，用扁担挑着去追，但上不了天。立刻想起了老黄牛生病时，悄悄告诉自己的一番话，就找来了牛枷，骑上去也上天了。可惜，放在石头上的金钗与项链，谁也没来得及拿，时间久了，金钗与项链在这块石头上生了根，变成了奇石，被人收藏。

    牛郎骑着牛枷，挑着两个孩子在天上追赶织女。在黄泥山头的两棵大古樟树上，有一群长嘴鸟在看热闹，叫喊着：“喳！喳！喳！追到啦！喳！喳！喳！追到啦！”织女回头一看，果真快追到了，急忙拨下了头上的银叉，不加思考的在身后一划，便成了一条银河，把丈夫和孩子隔在对岸。孩子的哭声和丈夫的叫声，使织女心欲碎，后悔莫及，不应该不和丈夫商量去天庭看一下姐妹们。更不应该划天河，造成了一家人相隔两岸。天庭不想去了，姐妹无法团圆。牛郎和织女对岸相望发呆，后来，便成了牛郎星和织女星。

    长嘴鸟知错了，不是自己的长嘴就不会造成如今的结果。所以，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，全天看不到一只这种鸡，因为，它们全部都飞到天上去了，为牛郎和织女搭桥见面。半夜里，牛郎挑着孩子在桥上与织女相会，还互相赠送了信物。天亮之前，长嘴鸟又返回地面，牛郎与织女又重新回到银河两边。长嘴鸟知错改错，人们给了它一个好听的名字——喜鹊，在银河上搭的桥叫喜鹊桥。 

    在青天的夜晚，人们可以清晰的看到，银河边上牛郎挑着孩子的三颗星，中间一颗最亮的是牛郎星，两边两颗小的是箩筐里的孩子。牛郎星不远处，有织女赠送的木梭，变成了四颗星，呈梭子型。而银河对岸最亮的一颗星，就是织女星，织女星不远，有牛郎赠送的老黄牛耕田用的木枷变成了三颗星，呈三角形。

    岑山上的仙女池，只从仙女们洗澡被人看见，受到了惊吓，还丢失了一位姐妹，再也不敢去洗澡了。水池也被泥沙填平了，但现在仍依稀可见一点痕迹。泉水流不出来了，逼得到处乱串。岑山南坡的七星岩山洞里有泉水流出，北坡龙王亭右侧不远处也有四季不断的泉水流出，岑山洞里有了神泉水，人们说用此水洗眼睛会消眼病，附近的天台山半山坡的石缝，多处有泉水流出，县城的居民用桶提回家不用烧开就可以直接喝。因为，此水是原来仙女们用来洗澡的神水。所以，能治眼病，喝了也不会坏肚子。

    注：根据本人《趣石》中的“仙女池”重新整理改编。

（编辑：晓 月）